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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阔亭笑了:“改天,我攒局儿,咱们师兄弟好好聚聚。” 他言谈间有种过去没有的大气,像经惯了风雨的韧竹终于在阳光下挺直了腰,让人刮目相看。 “阔亭啊,”郭主任羡慕,也钦佩,“真是出息了,师傅他老人家要是在天有灵,看见你这么争气……无憾了!” 说到父亲,时阔亭五味杂陈,这些年如意洲遭过的罪、经过的坎儿,只有他和宝绽知道,从一无所有到今天的局面,不是外人眼里的一套西装、一个局儿能度量的,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笑笑。 楼下响起了开场钟,头一个登场的是陈柔恩的,高亢有力的嗓子,大开大合地唱:“跨战马,提银枪,足穿战靴换戎装!今日里我上战场,来寻忘恩负义郎!” 市剧团的班底,大剧院的场地,无数民间团体梦寐以求的舞台,这一夜,如意洲登了上来。潮水般的掌声,星火似的灯光,被数千观众围绕簇拥着,宝绽站在侧幕边,看着这一切百感交集。 像是走了长长一段崎岖路,终于到头了。 从老城区那样一栋破旧的建筑,到市中心煌煌的戏楼,再到今夜的大剧院主舞台,磨破了脚、打碎了牙,一切心酸委屈全往肚子里咽,只把最耀眼的光彩留给看客,这就是戏曲演员,淬火饮冰、不计得失的一群人。 对花枪、锁五龙、拾玉镯,一出出精彩的表演,陈柔恩、张雷、萨爽,一副副年轻的面孔,无论有编制的,还是野蛮生长的,到了台上都一样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往猛了唱往狠了摔,要让观众不虚此行,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国粹! 中场休息,演员、场面都从侧幕下去,宝绽在出口等着,等邝爷擦好鼓面,揣着檀板鼓槌,颤巍巍走向他。 “宝处!”老人家出了不少汗,但精神头实足,红光满面。 宝绽笑着挽住他,亲热又敬重,领他去洗手间。 一老一小,从明亮的演员通道上走过。 “死而无憾啦。”邝爷感慨,瞧着头顶气派的天花和艺术品似的吊灯。 宝绽握住他苍老的手:“这话可说早了,咱爷俩得往前看,还有更好的。” 邝爷蓦地有些恍惚,那个没妈的宝绽、拽着时阔亭哭鼻子的宝绽,如今独当一面、飒爽风姿,真的长大了。 他扭过头,想好好看一眼这孩子,身边的年轻人却蹲下去,跪在他脚边,给他系旧旅游鞋上散开的鞋带。 “往后都是好日子,”宝绽说,声音不大,“鞋穿久了别舍不得扔,咱们吃最好的用最好的,我和师哥孝敬你。” 头上落下一只手,轻轻拨弄他的头发,宝绽抬起脸,邝爷慈祥、甚至有些心疼地看着他,叫了一声:“宝儿。” 这一瞬,宝绽想哭,咧开嘴,却笑:“哎。” “你该想想自己了。” 宝绽缓缓眨了下眼。 邝爷说:“成个家。” 宝绽的眼睫抖了抖:“我……有家了。” “如意洲不是你的家,”邝爷一辈子没结婚,老了老了,却怕宝绽受孤苦,“你得有自己的家,有个人疼你……” 宝绽起身搀着他,把他往洗手间带:“快点儿,一会儿该敲钟了。” 老爷子不肯动,斜着眼睛瞧他。 “干嘛?”宝绽孩子似的催促。 邝爷仔细端详他,像是怕老糊涂了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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